他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按下解锁键准备坐进去之前背对着宗明瀚道:“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刑霁。”
“不对……”沈易琮顿了片刻后平静道:“现在没了。”
那天晚上,沈易琮没回自己常住的大平层,也没去跟从前跟刑霁厮混的那间总统套房,他绕了大半个城市从殡仪馆开到机场,按照高泽描述的,从地下车库驶出,沿着刑霁的路线一路往车祸现场开。
从机场高速上高架,一路往南,往市中心开。
这条路线熟悉到,沈易琮甚至不需要去看导航。
此刻刑霁风口浪尖依然要在一众狗仔围追堵截中坐飞机从外省飞回来究竟是要去哪儿已经不言而喻。
沈易琮握着方向盘一直往前开,感觉自己原本平静到极点的心再次被某种巨力当胸击中,窒息一般发疼。
开到事故发生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相关部门的人清理干净。
只有白线以外靠近防撞护栏的位置能看到几个支离破碎的汽车碎片。
以此足够沈易琮想象出白天发生在这里那场车祸究竟有多惨烈。
刑霁当时在想什么?
……是他打电话那一刻发生的车祸吗?
是不是因为那通电话害他走了神才会撞上大货车?
这些问题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沈易琮甚至握着方向盘想在这里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体验一下刑霁濒死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