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听着喻辞拉开餐椅坐下,打开餐盒的细碎声音,他盯着玄关处的摆件看了一会儿,缓缓地很深地吐出来一口气,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好像终于在被允许进门的这一刻松弛下来。
他靠在墙上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
喻辞不知道傅呈安在想什么,他狠狠把勺子戳进碗里,像发泄怒气似的舀了勺粥放进嘴里。
“小心烫。”站在玄关处什么也看不到的傅呈安突然提醒了一句。
然而听到这话的时候的时候已经晚了。
喻辞连味道都没尝出来,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下意识囫囵把粥咽了下去,没控制住“嘶”了一声,迅速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傅呈安没忍住笑了一声。
“……”
喻辞咬了咬牙,没忍住丢了勺子,怒气冲冲走到傅呈安面前:“很好笑吗?”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烦躁了一整天的情绪因为被烫到的舌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满脸戾气盯着傅呈安道:“是你自己承认跟罗浩合谋故意接近我,是你自己承认在这段关系中留有余地,那你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故意淋雨找上门,”喻辞一把揪住傅呈安的衣领,咬着后槽牙道“好,我让你进来了。”
两人对视,喻辞脸色阴沉,傅呈安眼神晦涩。
“然后呢,”喻辞盯着傅呈安的眼睛咬牙切齿,窝火至极:“你现在在干什么,在我家表演罚站吗?”
没喝酒的时候他不至于这么失控。
归根究底两人之间的矛盾说小不小,说大也根本不大,但酒精上头,在心里憋了一天的话控制不住像沸水一样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