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喻辞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静了片刻再抬起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轻视又鄙夷的神色,他讥笑一声::“我也没兴趣继续留下来羞辱一个瘸子。”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喻辞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手握着门把手,背影看起来有些消瘦。医院走廊上的风吹进来,将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吹起来,莫名孤寂。
那是傅呈安跟喻辞最后一次见面。
然后在医院的某一天,傅呈安突然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警方的声音透过手机作为介质传播到他耳朵里,显得有些空洞和不真实。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电视上同步看到喻氏继承人喻辞车祸身亡的新闻。
“……傅先生,傅先生您在听吗?”
“据我们现场勘查结果显示,喻先生这起车祸肇事人跟您之前那起车祸肇事人系同一人所为。”
“我们怀疑这大概是因为喻先生最近对肇事人采取的一系列经济措施有关,喻先生让他家族企业破产清算,对方极有可能是走投无路,所以采取了极端措施,想跟喻先生同归于尽。”
“肇事人叫罗浩,傅先生您认识吗?”
“……现场两辆汽车发生了剧烈碰撞,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喻先生已经去世了。”
“我们查到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您的——”
……
再后来,警察说的话傅呈安已经听不清了。
他喉结滚了滚,然后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拿着手机而略微显得有些僵硬的手指,他有点想站起来往外走,但站起来以后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左腿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