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医生再次给他注入停跳保护液。

此时,距离柳静蘅进入手术室后已经过去了四个半小时。

手术室外的秦渡终于坐下了。

坐了仅仅三五分钟,又站起来了。

手术室里,每位医护同样如履薄冰。

主刀医生做过几百次心脏病手术,一般情况下缝个三四十针差不多了,多的也有四五百针的,但柳静蘅这种几乎整个心脏重建的情况,医生直言:

“这次估计得缝个上千针了。”

六个半小时过去了,柳静蘅的心脏依然处于停跳状态。

手术室外的秦渡坐在长椅上,深深垂着脑袋,眼前一片发花。

他说不出来自己哪里不舒服,也可能是哪里都不舒服。

李叔见他脸色苍白,额角挂着细汗,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总,不然您多少吃点东西,您这样要是被静静知道了,他得急地团团转。”

秦渡愣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刹那间,所有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他怔怔看着李叔,眼圈一点点红了。

就这么回忆起,在柳静蘅进手术室前,还在叮嘱着要他一定要出去吃早餐。

秦渡拎起保温桶,起身去了病房。

李叔准备的吃食很简单,都是些家常小菜,他知道现在秦渡一定吃不下去东西。

他没猜错,秦渡面对饭菜,在胃这个情绪器官的影响下,他产生了严重的恶心感。

但还是得吃,必须要吃。

秦渡像个机器人,没有感情的往嘴里塞着米饭。

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实在尝不出来,脑子里只剩柳静蘅急地原地转圈的样子。

秦渡停下咀嚼,忽地摸了摸胸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