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抬头,望着青黑天际一弯明月,呼出的热气在夜色中成团又消散。

“我做过很多坏事,我这个人其实不怎么干净。集团起家,也是踩着群众百姓的尸体得来的。老头子说我想架空集团,敛财敛权,也不全是他的臆测。”

柳静蘅垂着眼眸,安静听着。他是不太懂什么架空集团,但能明白,秦渡作为原文反派,坏事确实没少做。

他冷血心狠,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任由自己的老父亲和亲侄子吃牢饭,度孤生。

“可是。”秦渡望着手中冷掉的烟花,唇角轻轻勾了勾。

“我想至少我给你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

柳静蘅怔了半个世纪,眉宇忽然一点一点向中间拢着。

“哼……呜……”

哼哼唧唧的,小声地呜咽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秦渡是原文大反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照着原文逻辑进行,他本该坏得彻底,邪恶得彻底,他不应该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可他又会为自己位高权重而感到自卑,偶尔会想“我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这样我能给予柳静蘅的东西虽不多,但绝对干净”。

柳静蘅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滚烫的热泪与冷空气交织,刺激的眼圈微微发疼。

秦渡捧起他的脸,拇指抹去他的泪水。

“别哭了,我没想弄哭你。”秦渡轻轻道,“的确是我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前提下提出结婚太唐突了,你可以慢慢考虑,或者不想考虑直接拒绝。”

秦渡轻笑一声:“没关系,你的手术我会想办法。”

柳静蘅抹抹眼睛,嘴巴像是冻僵了,尝试着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太冷了,进屋吧。”秦渡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回屋内。

他打了热水给柳静蘅擦擦脸,给暖手宝充好电让柳静蘅抱着。

这时,柳静蘅的嘴巴可算解了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