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催促柳静蘅去泡个热水澡后赶紧睡了,自己则把柳静蘅穿过的衣服一件件拿过来看,看牌子,看材料。

考虑到极端天气对心脏病人不利,秦渡不愿意柳静蘅大冬天出门,但在海边找到他时,发现他身体还热乎乎。

这件轻便又保暖的羽绒服,给他多准备几个颜色换着穿,这样冬天也能带他出去玩了。

看着看着,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轻颤。

秦渡抬手摸了摸心口。

去纽约手术的事准备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因为柳静蘅一句话妥协了。

想带他去纽约,因为那边医疗技术发达,在美国上学那会儿受邀和其他学校合作课程,发现连俄亥俄一个小村庄的学校卫生室里都有核磁共振仪器,那边无论是医学技术还是器械完整度,对柳静蘅来说一定是最好的。

也不可否认,他想带柳静蘅走远一些,想他这辈子不再见到程蕴青。

就这样自以为是的,再一次忽略了柳静蘅的感受。

自己对他终归还是少了点耐心。

做出留在国内手术这个决定后,却意外地松了口气。

二月份,气温稍有回升。

柳静蘅和秦渡去医院看望了李叔,李叔做完手术住了俩月的院,在医生的照料下已然恢复了精神,俩人过去的时候,他正抱着他心爱的清宫剧看得津津有味。

“静静——!”

见到人,李叔一个猛子下了床,抱着孩子不撒手。

秦渡将营养品放在床头,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叔晃晃老腰,笑得红光满面: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这不是快来新年了,我打算今年回老家过年,好久没回去了,得趁着这段时间请人把老屋整理出来。”

说着,李叔看向怀里的柳静蘅,呼噜呼噜毛:

“可惜了,今年没法一起看春晚了,明年我们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