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捏紧拳头,背对着他:
“就算不是好人,也不应该就因为对方是小朋友,就随意剥夺他们的权利。”
柳静蘅越说越委屈:“小朋友也有自尊心。”
他的脑袋里构建出这样的画面:
小孩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小孩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为了爸妈对他许下的“只要考第一就带你玩陶艺全家乐”的承诺,他拼了命的学习,学到凌晨两点不敢睡。终于,年底了,他盼来了他心爱的父母,也盼来了鲜红的一百分。
小孩起了个大早揽镜自顾,穿上最帅气的衣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满怀憧憬的和父母一起来了陶艺馆。他不想和其他小孩坐一起,他只想享受独属于他们一家的快乐时光。
但突然造访的陌生人,并没有耐心倾听他渴望的内心,以俗气铜臭,就想换来他期盼了一整年的心愿。
包括他的父母,也都因为他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便忽视了他也是个有思想、丰富情感和需求的独立个体。
柳静蘅更委屈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都没把他当人,而是看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挂件。
秦渡看了柳静蘅半天,轻叹一声:
“我知道了,我们再去看看别家陶艺馆。”
柳静蘅瘪着的嘴嘟出来:
“行,你……你还得跟小朋友道歉。”
“好好~”秦渡面无表情拉开了单间的门。
柳静蘅也跟过去监督他道歉。
小孩还在哭,哭得脸红脖子粗。
秦渡看了眼柳静蘅,薄唇呡了呡,良久,才委身对小孩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