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速效药,掰一颗压在舌头底下,等待心率恢复正常。

柳静蘅砸吧砸吧嘴。咦,今天的药片怎么感觉甜甜的,但不同于果味vc的甜,是一种很工业化的,让人犯恶心的甜味。

他拿过速效药看了眼,确定没错拿成维生素。

奇怪。

柳静蘅眨眨眼,眼中一下子失焦,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凌晨三点,秦家。

面对秦渡的威压,李叔还是没能挺住,将柳静蘅跑去动物园照顾虎妈生崽的事全盘托出。

秦渡一言不发,摸出手机打电话,低垂的眉眼挂着冰霜一般,让李叔想下跪求饶。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却是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你是柳静蘅的家人么,他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

黑色的车子疾驰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直行道前红灯亮起,秦渡将方向盘拉到底,一个急转弯驶入右边小路,再立刻拉下方向盘左转回去,穿过路口,避开了七十多秒的红灯。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柳静蘅缓缓睁开眼。

紧接而来一阵狂乱的天旋地转,而后,大脑涌上一股剧痛感。

他揉着脑袋,迷茫地望着周围。

我是谁,我在哪。

没玩梗,真想不起来了。

脑袋里所有的记忆好似全部被抽走一般,只一只大勺不停搅动浑浑噩噩的汤粥。

医生走过来检查他的眼睛,摸摸他的耳后,问:

“现在感觉怎样。”

“你是谁。”柳静蘅忍着胃里的恶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