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气不停被他回吸,每走一步,伤口处的皮肉都像是要绽开。

不行,走不了了。

横在沙滩上的木板小路冷不丁少了一道脚步声,秦渡停了脚步,回过头,见柳静蘅落在几十米外,双手拎着鞋子和水母盒子,一言不发望着他这边。

秦渡明知故问:“怎么了。”

柳静蘅别过脸。他知道如果请求秦渡帮忙,以对方的性格肯定得先把他整不痛快了才肯应允。

于是道:“你等等。”

他把水母盒子往胳肢窝下一夹,摸出手机点开他的电子版《绿茶宝典》请求支援。

【如果希望对方帮忙,不能直接提出诉求,而是通过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的方式满足对方的情绪价值,例句:

对不起哥哥我什么都做不好,不像哥哥你从来不用别人操心,我太笨了。】

柳静蘅嘟嘟哝哝跟着读了一遍,觉得差不多,手机放回去:

“哥哥……”

膝盖一阵刺痛,粉色冰激凌车一个路过,柳静蘅大脑登时空了一片。

“哥哥……操……操,我?”

秦渡下巴一抬:“在这里?”

柳静蘅因为又没发挥好而慌不择路地应着:“对对。”

秦渡阔步来到他身边,从他手里顺过鞋子。

继而一个俯身,手臂拦住柳静蘅的后腿弯给人连根拔起。

柳静蘅身下一晃荡,整个人霎时悬空,水灵灵地完成登基大典,坐进了秦渡臂弯。

秦渡:“去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