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视线一怔,良久,缓缓垂了眼,视线里那个看起来笨笨傻傻的小孩举着他心爱的羽毛球,眼巴巴瞅着他,随后试探性的将羽毛球往前推了推。

秦渡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巾,仓促揣兜里。

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还在家里睡大觉的柳静蘅,也是这样,说话慢,脑子时常转不过弯,常常磨得人没了脾气。

而无论是对待柳静蘅,还是明知道有问题的特殊儿童,他总是这样没耐心。

那个同样在福利院长大的男孩,是否在面对同自己一样伪善的“爱心人士”时,也曾表达过友好和爱意,最后在现实的磋磨下,学会了隐藏情绪,封闭自己,这样就不会再受伤。

而那张总是诡异地保持票数一致的人气投票板,对秦渡来说,与其说是想在大众心目中胜出,不如说更想知道柳静蘅会投给谁。

这个时候,投票板的意义就变成了柳静蘅这种特殊孩子用来表达心意的方式。

一直得不到,才会焦虑一整天。

秦渡轻轻喟叹一声,高大身形缓缓蹲下,和眼前的小孩保持了平视。

他努力挤出一个友好微笑,对小孩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黏答答的羽毛球。

“谢谢。”他轻声道。

小孩“嘿嘿”地傻笑,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像个小陀螺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心情。

秦渡这次是真被他逗笑了。

小孩转着圈,囫囵不清地说着“开心、开心”。

院长回来的时候,一进屋,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高大的男人窝屈在小桌板前,右手陪着君君画画,左手将羽毛球丢出去等小孩捡回来,再丢,再捡。

难得从他冷冰冰的嘴里听到一丝温情:

“君君你画得真好,好好培养将来必定在艺术界大有作为。”

君君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他扣上笔盖高高举起自己的画作给秦渡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