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列队欢迎他的那些小孩,屋子里这些小孩一眼便知不正常,大部分都躺地上,有些从外貌上来看就知道伴随一些遗传疾病,呆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院长从地上捡起小外套,套在一个坐在小桌前画画的男孩身上。

男孩瞧着也就五六岁,瘦骨嶙峋的,嘴唇呈现不自然的绀色。

“这个小朋友叫君君,是我在医院门口发现的,大冬天的,小孩穿得单薄,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哭。后来我带他去做检查,才知道他患有先心病,是很复杂的法洛氏四联症。”院长疼惜地说道。

“我想给他做手术,但面临问题很多。一是资金筹备不及,二是他的体重不达标,三就是这个孩子对外人很抗拒,有时我也劝不动,就只能先带回来照顾着。”

秦渡静静听着院长的介绍,最后结束在长长一声叹息中。

福利院的老师忽然找过来,说外面来了新定制的课桌椅,需要院长去清点数量。

院长抱歉地对秦渡笑笑,请他现在门外长椅上坐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秦渡:“无论小朋友向您提什么要求您都不能答应,绝对不要和他们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秦渡看了眼牛油果绿色的长椅,饱经风霜到处都是磕碰,还有小孩留下的不明液体,黄不拉几结成痂。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巾,捂住口鼻,眉间形成一道深深沟壑。

站在这个角度朝屋子里看去,能看到所有小孩,同他来时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那个叫君君的小孩依然保持开始的姿势在纸上涂涂抹抹。

看着看着,刚还躺地上的小孩忽然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跳起来,抓起地上的羽毛球用脑袋顶着,呜呜呜地乱叫,在屋里蹿了一圈又跑出来,看到秦渡,一把拿下羽毛球朝他身上扔去。

羽毛球顺着大腿落在地上。

秦渡眉头敛得更深了,黑漆漆的眼底簇雪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