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醒来的时候,只觉喉咙像火烧,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都剧痛无比。
意识渐渐回笼,他嗅到了熟悉的药水味和电子监测仪不断跳动的节奏音。
缓缓扭动脖子,看到了玻璃外低头抹眼泪的李叔,抱着佩妮做沉思状的程蕴青,来回踱步面容紧绷的秦老爷子。
视线依次划过每个人,再继续往后看,视线落入一片空白。
柳静蘅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记忆中,他被原主的债主暴打时,如天神下凡赶来拯救他的秦渡不过是一场虚幻梦境,或者说是心理作用加持生成的不切实际的记忆幻象。
极有可能,他只是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及时送到医院。
佩妮第一个发现柳静蘅睁眼,趴在窗户上疯狂擦玻璃。
医生来了,给柳静蘅做了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李叔在外面哭得搞笑,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气:
“我们静静怎么就得遭这种罪呢。”
和医生好说歹说,医生才勉强同意李叔进icu探望,给人包得粽子一样送进来了。
柳静蘅又看了眼李叔空空如也的背后,缓缓收回目光。
“好点了么,还有哪里不舒服。”李叔担忧问道。
柳静蘅迟滞片刻,摇摇头。
浑身都不舒服,但要一一列举太累了。
“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李叔松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背,“静静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点了我们再来看你。”
柳静蘅点点头,目前他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也就剩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