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折凳倏然停在喽啰脑袋上方不过两公分的位置,顷刻间,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喀拉!”折凳被丢到一边。

柳静蘅匆匆喊出“不要”后,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了,脸埋在脏兮兮的积水中。

片刻,身体忽的一轻,让他分不清是心脏病发造成的天旋地转感,还是忽然出现的男人将他抱了起来。

他努力睁开眼,混乱黑暗的眼前,只剩一抹模糊的白色。

……

黑色的车子乘着大暴雨疾速穿过主城大道,如一支离弦的箭,看不清原样,只剩残影。

秦渡望着不远处的红灯,将油门踩到底,腾出一只手在手机里输入“122”。

电话很快接通,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又从容:

“你好,我车上有重伤人员,我需要闯红灯,行驶路段淮海中路,车牌号jh六个一。”

“收到,已为您记录,请车主注意安全。”

黑色的箭矢随着穿透三界的鸣笛声,冲过红灯。

“滴——滴——”

电子监测仪跳动的声音与吊瓶里药液滴下的节奏达到一致。

病床上的柳静蘅沉沉翕着眼,被子下的身体扁平又虚空。

icu外,秦渡透过窗户一动不动望着柳静蘅的脸,尚未处理的手凝结了薄薄一层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