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喝了口水,昏暗的环境遮住了他深敛的眉宇。
“才回来。”他低声道。
柳静蘅点点头,意味不明地清了清嗓子,将手中咖啡递过去。
他不忍心丢了,觉得浪费,但也不愿意吃那份苦,索性心生一计,一招借花献佛,既对得起农民伯伯,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我记得你爱喝这个,特意买的。”柳静蘅不敢看秦渡的眼睛,心里嘀咕着,他已经将咖啡杯擦干净,应该看不出来曾经被摔地上还被他喝了一口吧。
秦渡望着还在滴水的纸袋,没动,反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喝咖啡。”
柳静蘅:“说、说过的……”
秦渡鼻间轻轻叹气,接过咖啡,打开看了眼。
相貌凄惨,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劫大难。
他还是喝了一口咖啡。
不用问,就能猜到柳静蘅这一天经历了什么。
秦渡的视线穿过昏暗落在柳静蘅的臂弯中,夹着的白色外套晕染开斑驳深色痕迹,而柳静蘅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咖啡苦香。
秦渡喝着咖啡,随手从他臂弯中抽走外套,抖了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有人欺负你?”
柳静蘅迟滞片刻,摇摇头。
“没有最好。”秦渡似是不想多问,一手拎着他的外套,一手端着水杯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秦渡将柳静蘅的外套丢洗手池里,倒入洗衣液使劲搓洗着外套上的咖啡污渍。
洗半天,喷溅状的咖啡污渍将整件白衣彻底染成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