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单手托起小狗,另一只手轻点了下它湿漉漉的黑鼻头。
“佩妮,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价值四百万。”
……
黑色的车子几乎融入进黑夜中,唯有前端两盏大灯,像一双审判众生的眼睛。
佩妮坐在副驾驶上,乖巧的被安全带绑着。
车子在跨海大桥头前停下,身姿颀长优越的男人下了车,伸手一招呼,佩妮灵活的钻出安全带,埋头苦嗅。
柳静蘅动了动手指,醒了。
再次看向窗外,依然是大黑一片,他好像没有睡很久,过程中也反复醒来。
秦沐给他叫了外送,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道:
“你这几天在这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理手续,等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出入境管理处。”
柳静蘅:好时髦的叫法。
他摸起脖子上的小本本,一页页翻着。
翻到半截,后面全是空白。
故事到这,也差不多结束了。
很快,他就要回到心脏停跳的那一刻,看着眼前闪过的短暂人生画出的单调走马灯,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也会被自己差劲的记性全数忘掉。
沉思的间隙,秦沐又进来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的手续比较麻烦,所以我得请朋友帮忙。”
秦沐牵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在家等我,别乱跑。”
“行。”行不行的,反正他只会说这个字。
秦沐起身,依依不舍地看了柳静蘅许久,冗长的视线仿佛最后的告别序曲。
他收拾好东西,嘴里还朝房间喊着:“困了就先睡觉。”
一打开大门,身形猛然顿住。
浓雾似氤氲的白烟,在黑夜中不断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