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满脸问号接过纸片,打开。看了许久,原本蹙起的眉头更深了。
柳静蘅悄悄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嗓子眼一股股往上涌气,他只能不停往回吞咽,本就不怎么热乎的手此时从指尖一直凉到根。
应该……看不出来这是伪造的吧。
都过了程蕴青那一关,秦爷爷这种门外汉,岂不更被哄得五迷三道。
秦老爷子眉眼都快挤在一起:
啥啥啥,这是啥呀???
这张纸,就像是先在海水里泡了两天,又打捞上来大火烘烤,最后因为内急充当了手纸,到最后只能看到模糊一团黑,表面还粘着一层晶莹的盐粒子。
老爷子不好说。
他合理怀疑柳静蘅在岛上这几天给憋疯了。
他把纸折好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
“小柳老师,你在岛上风餐露宿这么多天,肯定累了,先好好休息,一切等出院再说。”
话说得委婉,但字里行间都在呐喊“这孩子疯了”。
柳静蘅负隅顽抗,使劲挺起胸前两团欧包,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捂着嘴,时不时干呕两声。
“这件事。”沉默的间隙,谁也没想到的人开了口。
秦沐双拳攥得紧紧的,眼底仿佛有泪划过:
“我觉得不该只当成玩笑,一笑了之。”
秦楚尧憋半天来了句:
“小叔,孩子是你的?”
听到“小叔”二字,秦沐没什么反应,倒是秦渡看了半天笑话后,抬起了眼眸。
秦沐没搭理秦楚尧,看向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比申论还严肃:
“这件事,我本答应过为静蘅保守秘密,但事已至此,如果我再沉默,他的人生,会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