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没来得及和李叔好好道个别,也没能亲手把方块和佩妮养大,收到秦总送的礼物,连一句充满诚意的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他总是很迟钝,做什么都慢一拍,再简单的道理,也要思考很久。

用尽全力奔跑,也只能勉强追上他人落下的尾气,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活着。

“不哭了,乖。”洞穴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柳静蘅吸溜着鼻子,呜呜咽咽的哭声更大了。

难过时的情绪,可以自己嚼吧嚼吧咽了,最怕这时有人安慰,会情不自禁往外反刍。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接着是努力放轻的声音:

“柳静蘅最棒了,哭都哭得这么中气十足。”

柳静蘅:?

这声音有点耳熟。

很像秦总。

但他无法把这么温柔的语调和秦总那冷漠的脸联系到一起。

柳静蘅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眼皮上,湿漉漉地睁开了。

入眼,俩黑茶色的镜片。

细细感知,身体虽然冷着,但似乎又泛着暖意。

柳静蘅眨巴眨巴眼,下巴一低,搁在一只健硕的臂膀上。

“你为什么又猥亵我……”委屈、伤心。

秦渡:“把嘴闭上。”

柳静蘅:“行。”

他按着柳静蘅的身体使劲往怀里送了送,手掌下裸露的皮肤渐渐有了些热度。

“谢谢你。”柳静蘅还是忍不住张了嘴。

他虽迟钝,但不至于傻,也知道大佬是在极端环境下用体温为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