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奇怪的思绪匆忙挤进大脑,在里面疯狂扯着对方的衣领干架。

他试图把这团小猫玩过的线球整理清楚,却越扯越乱,犹如生出了吸盘的触手,开始吸食他的脑髓。

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随着暴风雨左右摇摆着。

对了,以前每逢冬天,福利院的小伙伴们就会把自己包成小熊一般跑出去打雪仗,在欢愉的叫喊声中,他只能窝在壁炉旁,看着他人的热闹。

因为院长爸爸说,像盛夏、寒冬这种极端天气,会刺激心脑血管,诱发病灾。

柳静蘅的脑袋像个失去支撑的皮球,晃了一圈。

原来院长爸爸说的是对的。

他的眼皮发黏,一点点合拢。

好困……

“吱——!”

黑色的车子淌过积水,一个急刹,溅起漫天水花。

柳静蘅被突如其来的急刹声吵醒。

迷瞪的双眼透过瀑布望过去。

眼前忽然停下的黑色车子中,下来一高大身影,黑色的毛衣包裹着宽肩窄腰,笔直颀长的双腿踩在积水中,被黑伞遮住了面容。

大雨砸在伞上,串珠一般簌簌落下。

柳静蘅扶着脑袋,犹疑地看着来人偏休闲风的衣着。

是秦楚尧来接他了么。

秦家的人,一天到晚西装革履,秦楚尧例外。对,来人确实是秦楚尧。

男人的长腿穿过积水来到他身边。

柳静蘅用尽最后的力气仰起头。

天色漆黑,狂风暴雨屏蔽了他通过声音判断来人的信息。

柳静蘅看不清,颤巍巍伸出了手,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倒,湿漉漉的脑袋重重撞进来人的小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