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直接挂了电话,开启飞行模式免打扰。

那头,柳静蘅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忧郁jpg

美术班桌子大,躺个他绰绰有余,也不是不能在这借宿一晚。

但时间不等人,或许他生活的世界,已经变成了卡带的光碟,还停留在医生即将给他下病危通知那一刻。

期间,程蕴青发了无数条消息过来:

【回家了么?雨下得很大。】

【听说李叔回了老家,那你怎么回去呢,能打到车么。】

【怎么不回我,还在美术班?位置在哪,我去接你。】

【柳静蘅,看看消息。】

柳静蘅看到了,但无动于衷。

那边小鹿老师已经急得快哭了,对着电话哄着“宝贝不哭,妈妈马上回家”。

“静静,还没联系到你的家人?”小鹿老师的语速明显加快,跟让热粥烫了嘴似的。

柳静蘅摇摇头。

半晌,他抬头,道:“老师你先回去吧,我留下给你锁门,我不会偷东西的。”

“你家住哪,我开车送你过去先。”小鹿老师问。

“不知道……”柳静蘅没胡说,他真忘了秦家的地址。

小鹿老师手机里传来女儿撕心裂肺喊妈妈的哭声,她实在等不了了,心一横,交给柳静蘅一把u型锁:

“静静,对不起我真得走了。一会儿你家人来接时,麻烦你检查一下灯全部关掉后,把这个锁头扣上就行,密码打乱一下,静静可以做到吧。”

柳静蘅拎着u型锁点点头。

小鹿老师叮嘱再三,告诉柳静蘅如果家长一直没来接,就去楼上大厅沙发上休息,最后不放心地走了。

雨声、风声、春雷声,此起彼伏。

可漆黑的美术班里,阒寂无声。

柳静蘅坐着轮椅晃悠着,尽职尽责帮小鹿老师检查了水电已关好,最后乘着窗外路灯一点光亮,慢悠悠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