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了。

但依然没听到李叔那夸张的“宝贝静静你回来啦”。

再看看小猫,似乎也闹腾累了,卧在秦渡脚边,下巴枕着他的脚背,熟睡。

秦渡动了动脚,轻轻将小猫推到一边,起身洗漱。

十一点了。

秦渡躺在床上,一盏小夜灯微弱地照亮了他手中的全英文版《双城记》。

智能家居传来语音: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您该休息了,小智为您关掉灯光,有需要再叫我,祝您做个愉悦美梦。”

灯光骤然消失,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秦渡合上书,往桌上一放,发出重重一声“啪”,惊扰了枕在他拖鞋上睡觉的小猫。

“哗——”就在这时,落地窗正对的秦家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秦渡坐直了身子,黑暗中,看向窗外的双眼上方是一对凌厉蹙起的剑眉。

程蕴青的车停在门口,他看着比家里的司机还尽职尽责,小跑下来打开后备箱,搬出柳静蘅的轮椅,又小跑过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把人抱下来。

还不肯走,又俯身在柳静蘅耳边轻语着什么,说了将近十分钟,这才放人回家。

秦渡就这么一直看,眼底如一汪深潭,黑不见底。

良久,他下了床,随手拎起小猫丢进纸盒,托着纸盒下了楼。

柳静蘅托着疲惫的身躯踏入漆黑的秦家大宅。

出于礼节,他留下在程蕴青家吃了顿超豪华便饭;又出于礼节和程蕴青打了会儿手柄游戏;再出于礼节,和程蕴青去公园散了会儿步。

他大半生都在病床上度过,没人教过他何为礼节,但程蕴青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