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从容的节奏,也变得律不成调。

擦干净,给人换好睡衣,全程目光绅士又礼貌,绝不乱看。

睡衣很大,套在柳静蘅身上松松垮垮,半截肩头若隐若现。

他慢悠悠从床头拿过自己的帆布包,颤巍巍打开,拿出一只塑料袋包裹。

一层层展开,里面是一层格子布包。

一层层展开,里面还有一层报纸。

程蕴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安静坐在一边等。

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似程序化的机器人一般,不禁扬起唇角。

眼中之人,被清水冲刷过的小脸,红通通的,鼻尖那点绛色小痣更加艳丽。

微垂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明珰乱坠。

程蕴青舒心地松了口气。真可爱,妈的。

柳静蘅展开最后一层卫生纸,里面是一沓颜色各异、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上次借你的钱,还你。”他把所有纸币展开,一张张数。

加上俩钢镚,数完了。

“四百九十八块二……”柳静蘅越说声音越小。

程蕴青不动声色盯着他窘迫的小脸,嘴巴弯成漂亮的弧形。

“我记得当时借给你五百,利息没算你就罢了,怎么还缺斤少两。”他玩笑道。

柳静蘅紧紧攥着一沓纸币,手指尖泛着一抹苍白。

作为实习管家,他经常为秦家购买食材,李叔属三星堆出品,认为只有真金白银拿在手上才有真实感,每次都给柳静蘅百元大钞,有时摊贩找不开,柳静蘅就先垫上,等下个月统一报销。

垫着垫着,把自己垫成了老赖。

“我……我……”反正原主是恶毒炮灰,要不直接把这一块八赖了,柳静蘅邪恶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