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快一个世纪,柳静蘅泡在河里的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一只手来到了他面前。

月光下,白似通透轻清的玉,手背的血管纹路清晰蜿蜒。

柳静蘅没有犹豫,抓住了那只手。

骨感分明,泛着玉般的微凉。

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来袭,硬生生将他拖出了河水。

柳静蘅像条湿了的抹布,破破烂烂躺在草丛里喘着粗气。

秦渡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柳静蘅的反应力难得赶趟一次,见人要走,立马朝他伸个手:

“你把我忘了……”

如果这个时候站起来,不出今晚,全世界都知道他装残疾的事实。

秘密败露事小,被撵出秦家他该如何完成棒打鸳鸯的大计。

“怎么,还要我抱你。”秦渡话一出口,不免生出几分悔意。

果然如他所想,柳静蘅点点头:“行。”

秦渡收回目光,步伐决绝,头也不回。

“吧嗒、吧嗒。”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渡脚步一顿,半晌,转过头,眼底一片簇雪堆霜。

名为柳静蘅的小海豹拖着笨重的尾巴爬过草坡,见秦渡看过来,立马躲进草丛里,假装四处看风景。

秦渡转过头继续往回走。

“吧嗒、吧嗒。”

秦渡翕了翕眼,这次,转过了身子。

趴在地上的男孩干干净净穿来的白衬衫,此时湿了一片,沾染着泥土、青草各种杂七杂八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