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眯了眯眼。轮椅好啊,走路多累。
黑暗中,他窸窸窣窣摸索过一遍,找到了原主的手机。
有密码,不知道。
但像这种极端自负的人,密码也好猜。
他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解锁。
柳静蘅:生日做密码,当代一大傻。
点开银行卡:余额021元。并伴随着大量催债短信,接踵而至。
【草拟吗,再不还钱把你卖夜总会去,让那些猪头三草死你!】
柳静蘅:……
更不想活了。
眼下当务之急,搞台轮椅,以假乱真。
倏然,身边传来一声吸气。
柳静蘅幽幽看去,和程蕴青来了个四目相对。
柳静蘅:“能不能借我点钱。”
程蕴青一醒来就听到这个,表情骤然冷下去:
“借钱做什么。”
“主要是不想吃土。”柳静蘅编了个理由。
“你父母不给你生活费?”程蕴青顿了顿,眉心笼上尴尬,“不好意思,我有口无心。”
他沉思片刻,再次对上柳静蘅清浅期盼的眼珠,喉结滑动了下。
程蕴青倒不是抠门,纯纯是忌讳熟人之间谈钱。以前别人借钱就给,最后都成了坏账,也没紧催,就一句“有钱了么”,被拉黑,老死不相往来。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柳静蘅细瘦伶仃的手腕间。
瘦的桡骨突出,脖子细的小鸡仔一样,像是长这么大没吃过几顿饱饭。
“你要多少。”程蕴青妥协了。
柳静蘅想了想:“五百。”
程蕴青:……
白内耗了,还当是五万呢。
“借你可以,什么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