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没有外伤,伤者昏迷是由于本身患有先心病,滚下楼导致心脏受激。”

程蕴青眉尾一抬:“先心病?”

“对,是比较复杂的大动脉转位。”

程蕴青眉心深深敛起。

有点……意外。

他和柳静蘅相识于校辩团,当初也是柳静蘅主动搭讪,俩人关系最多算点头之交。柳静蘅似乎不这么想,天天牛皮糖一样黏着,他的隐私也要打听一嘴。

但他对柳静蘅一无所知。

先心病?这人明明天天上蹿下跳一肚子劲儿,前几天还约他一起爬山。

程蕴青回过神,问医生:

“这种病治愈几率有几成。”

“病情比较复杂,如果病人按时手术服药,健康饮食,保持心情良好,还能坚持几年。”

“几年……”程蕴青秀气的眉,弓儿似的朝着眉心聚拢。

医生点点头,叮嘱几句后转身离去。

程蕴青怔怔望着对面紧闭的病房门,许久才回过神。

他轻轻推开柳静蘅的房门,放眼而去,床上的男生身形单薄,厚厚的被子也撑不起形状。

柳静蘅安静地睡着,苍白的面容似一抔新雪,鼻尖一点艳红小痣如掉入雪中的血色玉髓,这是他脸上唯一一点颜色。

程蕴青在病床边坐下,久久凝望着柳静蘅的脸,忽然笑了下:

“坏坏?怎么忽然撒娇。”

“嗯唔。”床上传来一声梦呓。

程蕴青一下子收了笑容,恢复淡漠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