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望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他生下来就有心脏大动脉转位,造血功能差,时常胸闷气短,普通人的运动对他来说都是渡劫。
十几层台阶滑下来,心脏跳得噗通噗通,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也渐渐模糊。
程蕴青愣了半晌,阔步下楼,扶起柳静蘅检查情况:“你没事吧。”
柳静蘅呆呆望着楼梯,不作声,脸上依稀浮现出大大的“死”字。
秦楚尧和老爷子听到声音赶来查看情况。
柳静蘅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听到脚步声,挣扎着做了个深呼吸。
大脑像是被小猫玩过的线团,一片混乱,但炮灰使命不能忘。
他张了张嘴,唇色微微发绀:
“程蕴青,我真心要害你,你为何拿我当朋友,坏、坏……”
脑子一乱,嘴也跟着没了节奏。
“你又在发什么疯。”秦楚尧三步两并做下了楼,踢了踢柳静蘅的手臂,“没死吧,没死赶紧起来滚蛋”
柳静蘅见程蕴青无动于衷,以为他没听到。
重来。
“程蕴青……我真心要害你……”啧,又岔了。
程蕴青扶着他,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坏、坏……”柳静蘅用尽最后的力气,尽职尽责演绎着自己作为恶毒炮灰的戏码。
最后的“人”字没等出口,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老爷子跟着看了半天热闹,沉吟片刻:“先送医院,我们家今年不好见血。”
喊来几个帮佣,打了急救电话,一帮人七手八脚把柳静蘅往外抬。
很轻,没什么分量,削薄的身体撑不起宽松的衬衫,挂在担架外面的一截手腕细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