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旗话很多,但皇帝没有不耐烦,一直耐心听着,听完,又认真追问:“那你养父母如今在哪儿?可还安好?”
“……”
提到养父母,卫云旗低下头,沉默了,良久再次跪下,请求道:“陛下,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完,皇帝还没开口,底下的卫峥连忙上前,也跪了下来,低声呵道:“陛下面前,不可无礼!”斥完卫云旗,又慌忙请罪:“陛下,小孩子不懂事,规矩不可破,他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爹!”
这对父子跪在地上,你来我往,说了半天,听的皇帝愈发懵。
如果他耳朵没毛病的话,卫卿家的儿子还没说具体内容吧?这俩人干嘛?让自己猜呢?
皇帝抽动嘴角,狠拍扶手,无奈道:“卫峥,你要不让你儿子把话说完?”
卫云旗见缝插针,连忙磕了个头,道:“陛下,微臣的养父在战场前线,生死未卜,他年纪大了,微臣求您、求您……”
话到一半,声音哽咽了。
早在刚认卫峥时,他就求过父亲,可父亲说这不合规矩,参军是所有百姓的事,不能为了一人破例,只修了封信到前线,让熟人找找卫云旗的养父、关照一下,可人太多,路途遥远,至今还杳无音信。
“……”
闻言,皇帝果然沉默了,而卫峥则跪着上前几步,叩首,颤声道:
“陛下,臣自愿捐出一千两、充做军饷,只愿陛下不要怪罪犬子,求陛下成全!”
他说的委婉,说是不要怪罪,其实是在用钱换卫云旗养父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