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突然扑进柔软的床垫,脑袋埋进软枕,诉出一句委屈巴巴的:
“……你太过分了。”
“……”
今日——他再次败北,可喜可贺。
二人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睡觉时却都很规矩,一夜安稳,第二日醒来时,卫云旗发现,自己又把阮攸之当抱枕了,依然是整个人都躺上去的那种。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阮攸之不介意,说喜欢自己靠着他,他便也不矫情了,付完房费,在老板猥琐的笑容中走出客栈,继续东行。
本来,如果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路的话,从“偷天换日”到东部主管宗门,仅需五日,但二人边走边玩,整整走了十日才到。
这日。
阮攸之指向不远处靠在海边、黑漆漆的山头,道:“卿卿,那里就是东部的主管宗门,名曰邪门。”
“邪门?单字一个邪?”卫云旗搓了搓耳朵,连头顶的狼耳朵都揉了一遍,还是不相信听到的话。
谁家好宗门叫邪门呀!比南部的偷天换日还离谱。
阮攸之的表情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小声解释:“东部邪派居多,这、这邪门便是邪派宗门。在老一辈,正邪不两立,但经过我父母的事,如今关系缓和了很多。”
“妖邪不分家,这里的气息,我想卿卿应该很喜欢。”
说着话,二人已经抵达邪门门口了,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邪门。卫云旗嘴角抽搐。
但四周邪修的气息,确实很亲切。
敲响大门,亮出令牌,守门弟子眼睛嗖的亮了,鞠躬,道了句“主家稍等”,随后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