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认我就不起!”
“……”
一来二回绕了好几圈,还是阮攸之打破僵局,他笑着站起身,顺带拎起卫云旗,对常母拱手道:
“谢夫人成全。”
儿子傻,但儿婿还算聪明。常母脸上的寒冰一点点消融,抬手,想去拍阮攸之的肩,阮攸之反应也很快,当即弯下腰,比亲儿子都乖。
看着懂事的儿婿,再看自己这傻儿子,常母笑弯了眼,回道:“还叫夫人?”
闻言,阮攸之慌忙垂下头,过了好久,才悄声道:
“……娘。”
——
从家中离开,喜悦跑的比心快,荒凉紧随其后,占满心田。
村庄的每一寸土、每一片地都在诉说着听不懂的伤感,没人照料,它们开始缺水、干裂,泪珠流在上面也抚不平。
这里只是大昱朝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一座村庄,都已凄凄,可想外界百姓的疾苦?
“唉,战争害人啊……”行至半路,卫云旗蹲下身,拾起一捧余雪,喃喃感叹。
雪花在掌心融化、滴落,代替他为所有在战争中的百姓流下一串泪。
阮攸之也蹲下,覆上他冰冰的手,轻声安慰:“卿卿,会结束的,战争也好、苦难也罢,总有过去的一天。你瞧。”
说到一半,他抬起头,指向身边的一棵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