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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只有膝盖砸在泥土上的闷响,阮攸之面无表情,缓缓跪下,他跪的笔直,脊背不肯弯一丝一毫。

“求您。”

“不够诚心。”

阮攸之弯下腰,额头砸进泥土,起身,污垢混着一滴泪缓缓落下。

“求您放过她。”

他何尝看不出傲时在戏耍他,可为了迟晞,再可笑、再渺茫,他也愿意一试。

见到这如丧家之犬的阮攸之,傲时咧开嘴,笑的几近癫狂。迟晞哭天抢地、其余人沉默不语,这是场对阮攸之的单方面凌迟,他的尊严、傲骨,随着这一跪,消失殆尽。

最终,迟晞还是被推上喜轿,迎亲队伍欢天喜地,唯有新娘子哭哭啼啼,队伍走了,留下的阮攸之跪在地上,颓废落寞,安静如一尊破损的雕塑。

这天,他没再哭,甚至没说一句话,只跪在先大长老的坟前,跪了整整一天。

卫云旗看的心痛,场景迟迟不换,便也跪在阮攸之身边,他想哭,一看见身边人心如死灰的脸,五脏六腑皆是撕裂般的疼。

卫云旗知道,阮攸之在赎罪,他是迟晞的师兄、也是哥哥,答应爷爷会照顾好妹妹,却食言了。

这一整晚,天寿宗都欢天喜地,唯有鸿峰,只是死一般的沉默,终于,在东边第一缕阳光升起,跪了整整一天的阮攸之晕了过去,倒在了生机勃勃,却无人问津的鲜花中。

阮攸之倒下了,场景破碎,春去秋来,下一个季节,该是秋季了吧?

在视线漆黑的前一秒,卫云旗生出一丝好奇,对接下来的记忆,却不忍心看了。

他会见到入狱后,被挖眼挑筋的阮攸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