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明月高悬,卫云旗睡眠一向很好,今晚不知怎的失了眠,辗转反侧,越躺越精神,索性不睡了,披件外衣走出房间,打算寻处适合看月亮的宝地。
行至后山,最高处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平坦宽广,别说坐,躺两人都绰绰有余。
走近,石头却被占了,借着月光,卫云旗看清是师父。
应见舟此时一袭青衣长衫,衣领下拉,衣带随意挂在腰侧,正躺在石头上,直直望着月光,嘴里还叼了根草。
“师父。”卫云旗低低唤道,随后也爬上石头,挨着应见舟坐下。
应见舟瞥他一眼,歪头,吐出嘴里的草,问道:
“你小子怎么还不睡?告诉你,打明儿开始,为师要教你幻境的进阶用法,卯时起,不许躲懒。”
卫云旗早有预料,哦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师父,徒儿见您今儿似乎不太高兴?跟我说说呗,不一定能解忧,但憋在心里会闷坏的。”
看似在为应见舟考虑,实际上,八卦占了八成。
白日回房后,卫云旗就一直琢磨:师父到底为什么突然伤心?到了晚上,还在脑内徘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失眠了。
如果师父不肯告诉他,怕要好几日睡不好了。
但这回,应见舟没有拒绝,眼睛依然望着他的月亮,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破旧的香囊,放在掌心摩挲,声音低沉道:
“为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他呀,算你师娘吧……”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啧,太多年了,尸骨都成灰了,记不清……对了,想起来了,叫望月、楼望月。”
“凡间如今的朝代叫昱,我们认识时,昱朝还没建立呢,他是前朝的宰相,很有作为,可惜凡人的寿命太过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