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死了……”他垂下头,胡乱抹了一把水到面上,瞧着滚落的水珠、和贴在额间的碎发,咬牙切齿道。
……
平复下心情,卫云旗穿上浴袍,赤脚走出后屋。
此时,阮攸之正守着一桌的饭菜等候,他也恢复了正常,见到卫云旗,刚想开口招呼他过来,可忽然捂住嘴,笑出了声:
“云、噗嗤,抱歉,似乎不太合你的身。”
浴袍本就宽大,尺寸又是按阮攸之做的,他比卫云旗高小半个头,这衣服穿他身上正好,但到了卫云旗这儿,却快拖地了。
“你别笑了!不许笑!”
卫云旗气恼不已,又因穿不惯长袍,走路连脚都不敢抬,生怕一不小心踩到衣摆,摔个狗吃屎。
从门口到餐桌,不过几米远,他却走了近五分钟,阮攸之也足足笑了五分钟。一开始,卫云旗还很生气,但看见对方的脸,又不气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而且好优雅,比自己文雅多了。
想到自己,高兴时无不捧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可阮攸之却用手捂着嘴,最放肆也不过露一点牙齿。
太规矩了,好像世家大族出来的大小姐。
卫云旗找了个离他最近的凳子,坐下,突然一把勾住他的肩,笑道:“我的大小姐,在我面前就别端着了呗,你自然些,我又不会骂你。”
“大小姐?”阮攸之眨眨眼,没有生气,只是不解,“云旗,你为何这么唤我?”
“攸之,你不觉得你很像大小姐吗?太规矩、太守礼了。”
卫云旗有个坏毛病,说话时喜欢动手动脚,跟谁说话也是,说着说着就贴人家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