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感谢阮攸之。
到山脚,不用拿出令牌,守门弟子直接就放行了,来过太多次,都认识他了。
此时,阮攸之正坐在亭中品茶,今儿的他很不对劲,没往日那般正经,胳膊搭在桌沿,微微侧身,手撑着头,腿往反方向搭去。
姿态不端正,但无比优雅,像极了倚在美人榻上的美人。
如水的长发随意垂在身侧,似一条蜿蜒的小溪,发尾流苏在太阳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
阮攸之似乎没注意到他,空闲的另一只手执起茶杯,左右摇晃,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瞬间,卫云旗看到了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一截手臂,像是没经历过阳光般白。
喝完,阮攸之又拿出一个干净茶杯,倒满,指尖轻扣瓷制桌面,招呼道:
“不过来吗?”
从头到尾,他都没回头看过卫云旗一眼。
卫云旗走过去,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然后又瞥见阮攸之微红的脸颊。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好家伙,哪里是茶,分明是烈酒啊!
他不敢喝了,也不能走,阮攸之喝醉了,他不知该怎么跟“醉鬼”相处,也不能放任阮攸之一个人在这儿。
卫云旗不喝,阮攸之也不逼他,只静静看着他的脸,跟平常的表情很像,又完全不同。
清醒的阮攸之看似清冷,可眼神却是温柔的,像是包容万物的大海;现在的他仍是大海,却翻滚着万米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