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安蹲在篝火旁,慢吞吞地翻烤着一块兽肉。
狮族部落的满月庆典正进行到高潮,兽人们围着巨大的火堆跳舞,烤肉的焦香混在夜风里。
幼崽们追逐打闹,时不时撞到他的后背,又嘻嘻哈哈地跑开。
没人邀请他加入舞蹈。
一个半兽人,尤其还不属于自己部落,本就不该出现在战士们的庆典上。
能坐在这里,已经是森的特许。
真是无聊的原始人聚会,烤肉味道也一般。
闻着香,吃起来一股肉腥味。
他百无聊赖地波弄着火堆,余光却一直锁定在篝火对面的高台上。
森正坐在族长席位,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如同流淌的熔岩。
从傍晚开始,白沐安就注意到他的异常。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扶手,瞳孔时而收缩成细线,又强行舒展开。
更奇怪的是,欧文祭司就站在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枯瘦的手指始终摩挲着那根骨杖,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沐安偶然间与欧文祭司看过来的眼神对视上,没有错过对方眸中一闪而过的恶意与厌恶。
“喂,兔子!”
一块骨头砸到白沐安脚边。
他抬头,看见塔山咧着嘴,“将肉汤给族长送去。”
让他一个不是部落的半兽人去,这是什么意思?
白沐安垂下耳朵,并不想上去。
可看出森的异样,又有些不放心。
想想对方这些时日,对他除了离开的事情,那真是有求必应。
前几日,对方真的给他弄了个鬣狗的窝回来,只是被他嫌弃的丢出了部落。
他只是说烤肉吃腻了想吃水果,森每次狩猎回来的路上会特意帮他采摘一些新鲜的野果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