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珠笔的尖端即将刺进眼球的瞬间，俞秋突然抬脚狠狠把人踢开。

第一个世界里为了训练挨得那些打，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俞秋依旧记忆犹新。

林让这点小动作，对于俞秋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砰——

哗啦——

林让的身体重重的摔砸在地上，俞秋脚腕上的银链也因为抬脚的动作被甩得哗啦啦作响，仿佛是在给这场荒诞的自不量力配乐。

玻璃瓶子滚落到墙角。

俞秋抬眼看着林让此时此刻的眼神，在刺眼的阳光下，半张脸狰狞，而另外半张脸却隐匿在阴影里，眼尾不停的抽搐，像一个没有来得及蚕食人类魂魄而即将毁灭的小鬼。

“其实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俞秋慢慢悠悠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欣赏着林让眼中阴暗疯狂的情绪，随即露出一副痴迷的笑容。

“你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乖，耍得那些小手段对我来说更是不痛不痒。”

“就乖乖的活下去不好吗？”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

俞秋看着眼前这双被愤怒彻底取代的眼睛，笑着用指腹不断摩挲着林让的眼眶轮廓，不知道哪一秒就会把眼球直接挤出来。

林让死死咬住牙，两侧的下颚连着腮都在颤抖，阳光并没有让人感觉温暖，反倒是身上像是被冷空气侵蚀一般冰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