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名义上的大哥和二哥无能,他那个让人恶心的父亲又怎么会想起还有俞秋这个私生子?

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找一个磨刀石,俞秋的父亲才把一直流落他乡的俞秋连带着他母亲一同接回来。

他的母亲在俞家反复的哄骗和推脱责任中,早就已经出现精神错乱,糊涂时听不懂旁人说话,短暂的清醒也只会反复的念叨,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要指望着俞秋,类似种种。

没人问过俞秋想要什么。

因为他的想法并不重要。

事情演变到最后,俞秋要的已经不光单单是俞家这么简单,他要的是俞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仇恨,才是活下去的动力。

轻轻眨了眨眼,那些沸腾乱撞的情绪又一次被独自消化,猩红的眼睛也因为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而渐渐褪去骇人的颜色,重新变回澄澈透亮。

俞秋下意识去看自己脚腕上的东西,在那根细长的银链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原本被摆在床边的水杯被他拿起来狠狠砸到了地上。

砰——

把狗叫过来最好的办法不是喊也不是闹,弄出点声音,狗东西自然闻着味就过来了。

果然,没过两秒,俞秋卧室的房门被打开,孟江屿走进来像是没看到地上破碎的玻璃杯一样,抬脚迈过去,走到了床边,蹲下身。

“怎么了?晚上不还乖乖的让我,怎么醒过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俞秋根本不给面子,像小孩子发脾气似的打掉了男人伸过来的手,甚至还觉得不够,扑腾着小腿耍赖似的往男人身上踢,问什么也不答话,就是狠狠地折腾。

撒了气,俞秋的脑门和鼻尖都冒出汗珠,碎发粘在额头上,散落的被子缠绕在纤细无骨的腰上,身上的斑斑点点都是孟江屿昨晚的勋章。

俞秋的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也跟着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