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躁动的轰鸣声彻底撕开黑夜。

方向盘在沈莫川的掌心发烫,在每个弯道处,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吼,车身几乎要贴着悬崖边缘倾斜。

山风裹挟着涩凉的晚风灌进车窗,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攀升,转速表的指针疯狂震颤。

可这一切都落不尽车里男人那双看不到底的黑瞳。

一个弯道就将本来相差无几的几辆车甩到了身后,踩着油门直接冲到了山顶。

车子停稳以后,车门打开。

沈莫川的上身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运动衫,可周身的气势完全不会被这件可以称为休闲装的衣服掩盖,早就在山顶等着的保镖微微低头,不做声音。

男人靠在车旁,火苗攒动,慢慢悠悠点了根烟,烟草被火舌侵袭吞噬,烟雾被山顶的风吹散了形状,只剩下淡薄的雾气,晕染在沈莫川的眼前,飘荡在夜空消失不见。

看着瘫倒在地上像一条死狗的王松,沈莫川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没有疯狂的怨恨,也没有恐怖的怨毒。

“弄醒。”

说完,沈莫川就淡漠的转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即将抵达山顶的黄色跑车上。

南伏律把车停稳以后,下车擦了擦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嘴里骂骂咧咧的嚷嚷着要让沈莫川偿命。

“沈疯子!至不至于啊,不就是白天敲了两下门吗?你至于刚刚往死路上逼我吗?”

“要不是老子车技了得,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滩肉泥!”

说完以后南伏律似乎还不解气,走过去狠狠踢了两脚沈莫川的车胎,在发火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窝囊的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