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客厅的空调已经关闭，今天外面没有风，哪怕是开着窗户，客厅中也没有能够流通的空气，呼出的气体循环反复的涌进鼻腔，张牙舞爪要把他这副躯体侵蚀。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真的看到白纸黑字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心惊。

俞秋不知道如果恶毒值一直停留在95不变，在顾鹤眠真的实打实拥有股权以后，他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又会变成什么。

俞家的小少爷？顾鹤眠圈养的金丝雀？还是小狗的主人？

无论哪一种，都不对。

他得是他自己才对。

不知道是被这个世界影响的太深，还是对于顾鹤眠本身他就存在着不同寻常的执着，总之还没等他翻开这份文件，心里就已经开始涌出太多太杂乱的感受，喉咙发紧，像是干噎了一口空气。

然而等他翻开文件往后看去，浅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震颤。

俞家的继承人清清楚楚写着俞秋的名字。

顾鹤眠虽占股份，但远不及俞秋的占比多，文件的末尾还有他父亲的签字，完全可以证实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顾鹤眠就知道。

所以顾鹤眠始终跟自己强调，他永远都是俞秋的小狗。

那些俞秋无法理解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原本因为嫉妒产生的怨念在这一瞬间统统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吞了一口极酸的柠檬，回顾过往就像是看小丑作恶一般，说不清到底是悔恨还是被耍后的愤怒甚至带着无法忽视的可笑，铺天盖地的翻涌而来。

水流声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俞秋听到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侧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