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从谷底铺到山腰,粉白花瓣落了又开,终年不败。

谢临洲搭的竹屋藏在花影深处,沈惊寒常坐在屋前石阶上,看他弯腰侍弄药圃。

风过时,满谷落英簌簌,沾了他青衫,也染了他鬓边,倒比春日更悠长。

他们在溪边盖了间木屋,屋前种着从极北带回的耐寒灵草,屋后开辟了一小块药田,种着沈惊寒喜欢的雪绒草。

谢临洲的煞灵被压制后,性子温和了许多。

他不再整日打坐,而是喜欢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看着沈惊寒在药田里忙碌,偶尔指点几句。

沈惊寒的伤势渐渐好转,筑基后期的灵力稳固而精纯,噬灵体的吸力也能收放自如,只是偶尔还会咳嗽,谢临洲总会递上一杯温热的药茶。

“师父,今天的灵米熟了。”惊沈寒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灵米粥走出来,上面卧着一颗圆润的灵蛋。

谢临洲接过碗,看着他鼻尖沾着的米糠,忍不住笑了:“多大了,还像个孩子。”

沈惊寒嘿嘿一笑,凑过来坐下,自己捧着一碗粥喝得香甜。

阳光透过桃花瓣落在他脸上,绒毛清晰可见,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温润的俊朗。

午后,两人会一起去山谷深处的瀑布打坐。

谢临洲练剑时,沈惊寒就在一旁用吸力帮他引导气流,让剑气更加凝练。

沈惊寒修炼时,谢临洲就用镇煞鼎为他聚拢灵气,助他冲击金丹期。

偶尔有迷路的修士闯入山谷,看到两人一个练着凌厉的煞灵剑法,一个用着诡异的噬灵体,却相处得如同寻常家人,都会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