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新灵位被供奉在最显眼的位置,比周围其他牌位都要高出一些,黑底金字,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牌位前摆满了各色鲜花,有清雅的兰花,有洁白的百合,还有饱满的灵果,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玄天宗的弟子们整齐地站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从门口一直排到祠堂深处,一个个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却没人敢抬头看谢临洲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愧疚与不安。

谢临洲一步步走到灵位前,看着那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父亲谢长庚,母亲柳氏,还有几位叔伯……

他缓缓跪了下去,膝盖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挺直脊背,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凉的地面,仿佛能感受到先人们的目光。

“爹,娘,孩儿不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亲人,可仔细听,却能发现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让你们蒙冤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现在,仇已经报了,楚玉衡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们,可以安息了。”

沈惊寒一直默默地跟在谢临洲身后,看着师父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虽然没见过谢家的人,可从师父偶尔的提及和这些天听到的传闻里,也知道这些灵位对师父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