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停下脚步,灰袍下的破煞剑发出嗡鸣。

他看着主席台上气急败坏的楚玉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的煞气都温柔了几分。

“楚首席,”他抬手解开领口的结,露出锁骨处淡红色的玉髓印记,“三年前你在雾隐秘境种下的‘蚀心煞’,倒是帮我淬炼了经脉。”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当年谢家灭门时,就有传言说楚玉衡用了禁术暗算谢家长老,如今谢临洲亲口证实,不少受过谢家恩惠的修士顿时怒目圆睁。

那个白发老修士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玉衡道:“我就说谢家怎么会突然被魔气侵蚀!楚玉衡,你这个伪君子!”

“一派胡言!”楚玉衡祭出长剑,青色的灵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此獠身怀煞术,豢养噬灵体,分明是魔物转世!玄天宗弟子听令,替天行道,诛杀此獠!”

数十道青色剑光立刻朝谢临洲袭来,却在距他丈许处被无形的屏障拦下。

谢临洲缓缓抽出破煞剑,黑红色的煞气顺着剑刃流淌,在地面拖出一道焦痕:“楚玉衡,你敢不敢让我拿出证据?”

他指尖一弹,三枚记忆水晶落在白玉台上,灵力注入的瞬间,水晶中浮现出楚玉衡与魔族密谈的画面。

那是旧辞冒着性命危险从禁地密室里偷出来的,画面里楚玉衡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要灭了谢家,这玄天宗宗主之位,自然有我的份……”

全场死寂。

楚玉衡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再也顾不上伪装,长剑直指谢临洲眉心:“竖子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