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轻转,煞灵突然暴涨三尺,将旁边一株野菊的花瓣拢入其中,待收回时花瓣竟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露珠被吸得干干净净。
煞灵在他掌心盘旋,时而如游蛇般灵动,顺着他的指缝钻来钻去;时而如磐石般沉稳,在掌心生发出细微的吸力,将远处飘落的枯叶都牵引过来。
明明是狂暴的力量,却被掌控得收放自如,既不伤及自身,又能精准吸纳外界灵力。
“煞灵与噬灵体,本质都是‘掠夺’。”
谢临洲屈指一弹,煞灵飞向旁边的古松,吸走一片枯叶上的露水,又无损地返回,落在他掌心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区别在于,我用‘意’控‘煞’,你要用‘心’驭‘灵’。”
他抬手将水珠弹向沈惊寒,水珠落在他眉心,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渗入识海。
沈惊寒凝视着那缕煞灵,突然福至心灵。
他闭上眼,不再刻意追求“留住灵力”,而是专注感受体内吸力的源头,那处位于丹田深处、如同漩涡般的存在。
过去他总想着用功法压制这股吸力,如今才明白,就像谢临洲从不用符咒困住煞灵,而是以自身修为引导其流向。
他试着将一丝神识沉入漩涡,想象自己与那股吸力融为一体。
起初如同石沉大海,丹田深处只有一片混沌的轰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里面呼啸。但沈惊寒没有放弃,一遍遍用《纳灵诀》引导着神识,将师父教的“锁灵印”与漩涡缓缓对接。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汗水浸透的道袍黏在背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脊背。
半个时辰后,他突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清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