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愣住了:“你……你愿意带我走?”

“只是暂时。”谢临洲转身,“等你能自保了,就自己离开。”

少年跟在谢临洲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忽然发现这人走路时总会刻意避开那些尖锐的风蚀石,脚印落点恰好是最平缓的沙地。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阿寒站在谢临州身后,突然想起巫祝临终前说的话:“遇到愿意给你留脚印的人,就跟着走一段吧。”

谢临洲没有说出口的是,看着这个与自己有着相似遭遇的少年,他那颗只为复仇而跳动的心,第一次生出了除了恨之外的情绪。

黄沙拍打风蚀岩的轰鸣中,谢临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边缘。

他能清晰听见身后少年压抑的呼吸声,像只受惊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幼兽。

昨夜灌入的灵泉水在阿寒体内缓缓流转,那微弱的灵力波动里,藏着一种让他心惊的特质。

每当沙暴卷起周遭稀薄的灵气,少年体内就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如同干涸的海绵渴求水分。

“咳……”阿寒突然短促地咳了一声,蜷在地上的身子猛地绷紧。

谢临洲回头时,正看见少年死死攥着胸前那块磨得发亮的兽骨吊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吊坠不知用什么兽骨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微光,恰好护住他心脉处最后一丝暖意。

“披上,”谢临洲拿出一件披风扔给少年,也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目光。

风掠过沙丘,卷起细沙打在披风上,阿寒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跟上谢临洲,掌心的兽骨吊坠温热,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