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只恶鬼在啃噬骨髓,丹田内的金丹被煞气冲撞得摇摇欲坠。

谢临洲死死咬住牙关,任由冷汗浸透衣袍,这点痛,比起谢临洲的冤屈,比起谢家的覆灭,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他开始像蛛网般收集楚玉衡的情报。

西荒虽偏,却有流沙城这样的交易枢纽,南来北往的行商在这里倒卖灵材,也交换着修真界的秘闻。

谢临洲常在城中最嘈杂的酒肆落座,点一壶烈酒,听邻桌的修士吹嘘或咒骂,从那些真假参半的传言里,拼凑出仇敌这几年的轨迹:

“楚玉衡上个月晋了元婴后期,才三百岁啊,怕是要成修真界千年第一人了!”

“何止!听说他要娶昆仑墟的圣女,那可是仙门第一美人,两派结盟,以后玄天宗怕是要压过昆仑墟了!”

“哼,什么结盟,我看是排除异己!前阵子清风谷不过是替谢家说了句公道话,就被他安了个‘通魔’的罪名,满门抄斩了!”

“嘘!小声点!他现在可是万宗大会的热门人选,听说要竞选盟主呢……”

“万宗大会。”谢临洲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那是修真界百年一度的盛会,各大宗门的掌权者齐聚一堂,是最风光的舞台,也是最适合跌落的深渊。

楚玉衡想在那里登顶?他偏要让对方在万丈光芒中,被扯下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复仇的计划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脉络日渐清晰:

第一步,破元婴。以《古煞经》的霸道,辅以西荒无穷的煞气,五年内定能突破。

第二步,联旧部。那些被“清剿令”逼得家破人亡的宗门,那些还念着谢家恩惠的老修士,都是天然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