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玄天剑经》残卷是不是能见到了?”

“还是首席大人体恤我们,哪像当年的谢临洲……除了摆架子,连灵田收成不好都要罚弟子,活该……”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越的耳膜。

他猛地攥紧拳头,胸口的血玉髓传来刺骨的凉意。

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勉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那是杀意沸腾到极致的征兆。

不能冲动。他在心里默念三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楚玉衡如今是玄天宗说一不二的掌权者,身边常年跟着六位金丹护法,据说连化神期的太上长老都对其青眼有加,硬碰硬不过是飞蛾扑火。

林越低下头,用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混在散去的人群中快步走出广场。

山门外的望月镇比记忆中繁华了数倍,青石板路拓宽成能并行四辆马车的大道,两侧商铺挂满红绸灯笼,每盏灯笼上都绣着“楚”字。

有小贩支着摊子,吆喝着售卖刻着楚玉衡肖像的玉佩,玉牌上的人眉眼含笑,一派温文尔雅,引得不少外门弟子争相购买。

他拐进街角最破旧的茶馆,木桌边缘的漆皮已经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茶的苦涩味。

林越点了壶最便宜的云雾茶,缩在角落的位置,刚端起茶杯,邻桌的谈话就飘了过来。

“……要说楚首席是真重情义,每年都去雾隐秘境那尸坑前祭拜谢临洲,还请长老会追封了‘英烈弟子’,换作旁人,早把那挡路石忘到九霄云外了。”

“可不是嘛!当年谢家质疑他,闹得多难看,他还能念着旧情,这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