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的谢临洲,定会上前制止,讲道理辨是非。

可如今,他只是站在树后静静看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两只蝼蚁争斗。

直到被推倒的修士哭着喊道:“那是我要给母亲治病的药!你不能抢!”他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飞出,抢草的修士脚下突然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凝露草也掉回了原地。

谢临洲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看那两个修士一眼。

被救的修士愣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息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感激。

这样的变化,连谢临洲自己都有所察觉。

他不再轻易相信他人,遇到求助的修士,只会冷眼旁观;听到不平的事,也懒得插手。

三年的孤寂与杀戮,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血玉髓虽能压制煞气,却无法抹去他心中的创伤。

“谢临洲已经死了。”他不止一次这样告诉自己,“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复仇者。”

这日,他在一处废弃的城镇遇到了一群被困的商队。

商队的护卫被魔物所杀,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正蜷缩在客栈里瑟瑟发抖。

为首的商人看到谢临洲,像是看到了救星,跪地哀求:“仙师救命!我们愿意献上所有财物,只求仙师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谢临洲本想绕道而行,却在看到商人腰间的玉佩时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枚谢家商行的令牌,刻着“谢”字的祥云纹。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每人十块下品灵石,我保你们安全离开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