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水汽在他周身凝成白霜,又被煞气灼烧成雾。
他死死盯着老者手中的黑色玉简,那玉简表面流转的煞纹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引诱他沉沦。
“前辈可知,楚玉衡如今是玄天宗首席,背后有宗主撑腰。”
谢临洲缓缓开口,声音被潭水的寒气冻得发僵,“杀他,等于与整个玄天宗为敌。”
老者闻言笑了起来,拐杖在岸边轻轻一顿,整座山谷的煞气竟跟着震颤了三分。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谢临洲,忽然闪过精光,“小家伙,你以为楚玉衡凭什么坐稳首席之位?凭他那点微末道行?”
谢临洲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寒气中泛白。
原来这人连这些细节都了如指掌,他究竟是谁?
“前辈若真心相助,何必绕弯子。”谢临洲从寒潭中踏出,水珠顺着他结痂的伤口滑落,在接触到煞气的瞬间便蒸腾消散,“万煞经的代价,绝不会只是杀一个楚玉衡。”
老者收起笑容,拐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黑色的煞气顺着痕迹蔓延,在地上勾勒出半幅残缺的阵法。
“你可知玄天宗的根基是什么?”他忽然问道,“不是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也不是历代祖师留下的法宝,而是藏在禁地深处的‘养魂木’。”
谢临洲瞳孔骤缩。
养魂木,修真界传说中的至宝,能温养神魂,更能……篡改记忆。
难道楚玉衡能让宗门上下都信了他的鬼话,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