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这是寒潭边采的忘忧草……”

女弟子话音未落,已被楚玉衡温言打断:“你根基不错,下月起去内门听学吧。”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眼。

楚玉衡望着这一切,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这些微末举动,比十枚上品灵石更能收买人心,世家的鄙夷与寒门的拥戴,恰是他割裂宗门格局的利刃。

这日午后,楚玉衡正核对资源名录,侍从慌张通报:“首席,大供奉来了。”

抬眼时,灰袍老者已立在院中。玄尘子须发如雪,皱纹似沟壑纵横,唯有双目亮如寒星,这位隐世三十年的宗门定海神针,连宗主见了都要躬身行礼。

楚玉衡心头一紧,面上却恭敬如仪:“弟子楚玉衡,见过大供奉。”

玄尘子目光扫过书房:新换的“济世安邦”匾额泛着漆光,案头卷宗全是寒门弟子晋升名录,窗台上的青竹是外门弟子所赠。

他沉默半晌,开口如冰:“听说你把谢临洲的灵田,给了个杂役弟子?”

“正是。”楚玉衡垂眸,“那弟子考核拔得头筹,剑道天赋卓绝,理应栽培。”

“呵。”玄尘子冷笑,指尖叩响腰间旧玉佩,“三十年了,老身头回见踩着前人骨头往上爬,还爬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楚玉衡脸色微变,仍强撑恭顺:“资源当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而非凭出身定高低。”

“值得?”玄尘子上前一步,苍老手掌按在他肩头,无形威压瞬间笼罩书房,“临洲当年把灵田让给受灾师弟时,你还在杂役房炼废丹;

他将丹药分给重伤同门时,你正为一枚下品灵石与人争执。

如今踩着他的名声笼络人心,这就是你说的‘值得’?”

楚玉衡额头渗满冷汗,后背衣袍尽湿,却咬不肯弯腰:“弟子所为,皆为宗门长远计。若为谢临洲而来,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