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衡拿起骨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齿痕,声音带着追忆的喑哑,“王管事克扣我们的月例,连最粗劣的米粮都限量供应,我们只能在厨余里捡拾这些东西充饥。”
他将骨头递给身旁的长老,后者接过时,只觉入手轻飘,骨头缝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显然是存放了许久。
“这张药费单,是阿木当年被王管事打伤后,我去山下药铺抓药的凭证。”
楚玉衡拿起那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活血化瘀”“三两纹银”等字样,“那时我身无分文,是变卖了身上唯一一件御寒的旧棉袄,才凑够了药钱。可王管事呢?他不仅分文未赔,反而嘲笑我们‘贱命一条,不值得用药’。”
说到此处,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透:“至于这枚灵石……”
他拿起那枚黯淡无光的灵石,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谢师兄当年随手丢给我的,他说‘寒门弟子修炼不易,这点东西拿去买些吃的’。
可他不知道,这枚灵石,我攥了整整三个月,连夜里都揣在怀里,舍不得用一丝一毫。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的‘恩赐’,从来都少得可怜。”
这番话半真半假,谢临洲的确给过他灵石,却是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特意送来的,绝非“随手丢弃”。
但楚玉衡刻意扭曲了语境,将谢临洲的善意曲解为施舍,再配上那几样“证据”,瞬间勾起了在场不少寒门出身长老的共鸣。
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老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当年,我刚入宗门时,也受过不少磋磨……玉衡,苦了你了。”
“是啊,王管事那般行径,简直是丢我玄天宗的脸!”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看向楚玉衡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你能从那样的困境中走出来,还能心怀感恩,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