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衡一一应着,目光却扫过人群里那些曾因他出身低微而投来的轻蔑眼神,如今都化作了谄媚的笑。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维持着温和,转身走向藏经阁的方向,他早已不是那个守着药圃、连上品灵石都见不到的杂役弟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玉衡成了玄天宗最忙碌的人。

白日里,他在宗门各处走动,接受长老们的颔首赞许,应对同辈修士的殷勤讨好,指尖拂过那些曾遥不可及的功法玉简时,指尖都带着隐秘的雀跃。

夜里,他便一头扎进炼丹房,谢临洲留下的草药手札被他翻得卷了边,筑基期灵力在丹炉下化作精准的火焰,将一株株灵草炼得只剩纯粹的药性。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丹炉里那三枚通体莹润、泛着丹纹的上品聚气丹上时,楚玉衡终于勾起了嘴角。

药香漫出炼丹房,连路过的丹堂长老都驻足惊叹:“这般成色,怕是丹王亲至也不过如此。”

消息传到宗主耳中时,这位久居主峰的老者竟亲自踏云而来。

他抚着花白长须,看着丹架上整齐排列的丹药,眼中欣慰几乎要溢出来:“临洲当年总说你有炼丹天赋,果然没看错人。”

说罢,他将一枚刻着“外丹”二字的玉牌塞进楚玉衡手中,“外门炼丹房以后便交由你掌管,库房里的千年雪莲与赤血藤,也都搬去给你用。”

楚玉衡低头接过玉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眼底的嘲讽却被垂下的眼帘掩得严严实实。

“弟子定不辱使命。”他声音恭敬,心里却在冷笑,谢临洲,你视若珍宝的宗门器重,于我而言,不过是登顶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