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忍不住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谢临洲正在翻找医书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
少年缩在暖炉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眼里满是困惑和警惕。
他忽然觉得好笑,放下书卷道:“大概是……看不得璞玉蒙尘吧。”
楚玉衡愣了愣,没听懂。
这话的意思……
他若是璞玉,怎么会入宗门三年来是练气四层,还是需要做杂役才能换取修炼资源的外门弟子。
不过他知道,谢临洲是第一个在他生病时递药、在他被欺负时解围、在他狼狈时递过温暖的人。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雨停时,夕阳透过云层洒下金光。楚玉衡抱着空药瓶告辞,走到门口时又被谢临洲叫住。
“这个拿着。”对方递来一件灰布斗篷,“刚烘干的,免得再着凉。”
斗篷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是谢临洲常用的那种冷香。
楚玉衡攥紧斗篷的系带,低声道:“多谢师兄,药瓶我洗干净了再还您。”
“不必急。”谢临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案几上放着刚写好的药方,是给楚玉衡调理身体的,这少年底子太差,不补一补,怕是撑不住修炼的消耗。
他指尖在药方上轻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主动靠近的感觉,似乎也不错。